一、引言
战略研究中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不同的企业在行为与获利能力上存在差异。为了回答这一问题，研究者通常将企业看作是一个自治的组织（Autonomous organization），从外生的产业资源的角度（Porter，1990）或是内生的企业资源与能力（Barney，1991）的角度来进行分析研究。但是，随着社会网络化范围的扩大以及程度的加深，特别是企业间网络的形成与发展，这种把企业看作是在非人格化的市场中，为获得利润进行原子状竞争（atomistic competition）的视角，显得越来越不合时宜（Gulati，1998；Galaskiewicz and Zaheer，1999）。
企业网络由企业与其他组织之间的一系列水平或垂直的相互关系组成，包括企业与供应商、分销商、顾客、竞争对手以及其他组织（甚至是本产业以外）之间的相互关系。这些持续存在的相互关系对企业的发展极具战略意义：它使处于网络中的组织通过学习、规模经济、范围经济等途径在信息、资源、市场、技术等方面获得竞争优势（Jarillo，1988）。同时，企业网络结构也存在潜在的不良影响：它可能使企业陷入无效的网络关系之中，而失去与别的组织建立有效关系的机会。
我们认为，只有全面的分析企业所处的网络关系，才能全面的分析与理解企业战略。不少学者已经在这一领域进行了研究，而且取得了不小的进展。至今为止，对于企业网络的研究大致可以分为两大类：（l）从战略的角度研究企业的经营业绩与网络关系状况的相关性。如：对合资企业的研究（Harrigan，1985；Kogut，1988）；对战略集团的研究（Nohria and Pont，1991）；对战略供应商网络的研究（Jarillo，1988； Dyer，1998）；对企业联盟中学习的研究（Hamel，1989）；对组织问信任的研究（Gulati，1995）；对网络资源的研究（Gulati，1999）。（2）从更广的角度研究社会网络（social context）对处于其中的企业的行为和业绩的影响。如：企业的社会根植性对企业业绩的影响（Baum and Dutton，1996）；社会的结构、认知、制度、文化对于企业的影响（Zunkin and Dimaggio，1990）。
本文试图在综述已有研究结果的基础上，给出一个比较完整的理论框架，来说明企业网络关系从哪些方面对企业的行为和经营业绩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从而为进一步全面深入的研究企业网络对企业战略的影响奠定基础。
二、网络关系对企业战略的影响
在传统的战略研究中，我们一般从以下5个方面入手来考察一个企业的竞争态势与获利能力：（l）产业结构；（2）某一特定产业内部企业的分布形态；（3）企业的不可模仿的资源和能力；（4）交易费用与协调成本；（5）动态性与路径依赖。在接下来的部分，我们将把企业网络的效应纳入传统的战略研究分析框架，考察由于企业网络关系的出现，对在上述5个研究方面分别产生了怎样的影响，从而给出一个考虑了企业网络效应的。更新了的企业战略研究的理论框架。
（一）网络关系对一个产业结构的影响
传统的战略研究中，产业组织学派认为集中化或是寡头垄断通常导致一个企业更高的获利能力（Schererand Ross，1990）。产业结构的其他一些特征，如集中的程度、相对上游或下游企业的市场力量以及产业内企业合谋的程度对产业的利润率都有着重要的影响。波特认为进入壁垒的存在使得新的企业进入获利的产业出现困难，于是各产业利润率的差异持续存在（Porter，1980）。
我们认为，如果从网络关系的角度来进行产业结构的分析研究，将使我们获得更全面而准确的理解。因为一个产业中的企业可以看作是处于一个由资源、信息和其他物质流构成的网络关系当中，而且这些网络关系使得与产业结构对企业的竞争态势与获利能力影响程度更大。例如：如果某一产业中的主要企业之间建立了很强的联系，那隐蔽合谋（tacit collusion）就更容易得到维持。为了清晰地描述对于企业网络关系的考虑对产业结构的分析产生了怎样的影响，我们将从网络关系3个方面的特征来进行分析：
1．网络的结构特征。研究者已经发现网络的结构特征，如：网络的密度，结构洞（structural hole），结构均衡，核心和周边企业等都会影响到企业的获利能力。Soberer和Ross（1990）的研究表明：产业中高密度的企业间联系容易导致寡头合谋（包括公开的和隐蔽的）。Eccles，Crane（1988）和Podolny（1993）的研究表明大型投资银行间的相互联系使得这一产业较高的利润率的特征得以保持。Baker和Faulkner（1991）的研究表明了美国电影产业中企业间联系的密度和模式的改变是怎样影响了这一产业中企业的利润率以及进入这一产业的新企业数量。Burt（1992）的研究表明具有结构洞的产业将获得更大的控制权，通过榨取流经该产业资源的较大份额而获得更高的利润率。
2．网络的成员特征。网络的成员特征是指网络的构成情况：如有哪些实体构成，各实体处于怎样的状态、网络中资源的分部情况和对各种资源的获取情况以及与该产业相关的产业的状况等。网络的成员特征将影响到一个产业在一个更大的网络中（这个网络对产业利润率是有影响的）的位置。例如，一个产业中各个企业本身的状况就影响着这个产业中竞争的激烈程度和进入壁垒的高低；又如，通过分析与本产业相关产业的情况就可以帮助我们分析本产业（如通过互联网市场的蓬勃发展就可以看到网络服务器产业明朗的前景）。
3．网络的联系特征。网络的联系特征是指规定一个网络中组织间的各种联系所呈现的特点。对于这些特点，成员之间常常有一些心照不宣的共识。（Laumann，Galaskiewicz，1978）网络的联系特征，如联系的强度和联系的性质都会影响到网络中企业的行为与经营业绩。Galaskewic。和Zaheer（1999）的研究表明，企业间的强联系比弱联系更容易导致寡头合谋的出现。Khanna，Gulati和Nohria（1998）的研究表明，企业间联系的本质可以是合作的也可能是机会主义的，联系的本质为产业内各组织的相互关系趋向良性还是趋向敌对奠定了基调。因此，利用网络联系的这一系列特征，并通过考察跨产业的联系来解释某一产业的利润率。例如，焦点产业与供应商或顾客的关系可能是很强，也可能是很弱，可能是合作的也可能是竞争的，每一种关系都会对产业的利润率产生影响。Cusumano（1985）的研究揭示了日本汽车制造商与供应商的强联系为该行业的利润率做出了重大贡献。除了从具体的战略联系来分析产业的结构外，还有一些学者探讨了无形联系对产业的影响。Baum和Korn（1999），Boeker（1997）还有Gimen和Woo（1999）的研究表明，多市场联系（multi-market contact）可能会改变产业结构，并最终影响企业的行为与业绩。
总之，用网络的概念来进行分析是对仅将注意力集中到单个组织或是市场状况的传统解释的有益补充，扩展了我们对于产业结构以及影响企业获利能力与市场力量的因素的理解。
（二）网络关系对产业内企业分布形态的影响
一部分传统的战略研究模型认为，各产业并不是同质的，而且即使是在一个产业内部，一些企业只是由于具有更多的相似之处，而可以被归为一类。Caves和Porter（1977）认为，由于存在迁移壁垒（mobility barrier），企业很难跨越战略群体（strategic group）的边界，Cool和Schendel（1988）还用战略群体的概念来解释为什么同一产业内的企业在经营行为和业绩上存在差异。
我们认为，如果从网络的角度来进行分析，可获得一个新颖的方式来描述产业内部企业的分布形态。如，通过分析网络关系就可以找出一个产业内的战略群体。当然，这与传统的通过分析企业的相似性来进行分类的方法并不存在本质的不同。Nohria和Pout（1991）所使用的方法可能就具有几分新意，他们将全球汽车产业中的企业分为若干个战略集团（Strategic block）。处于同一个集团中的企业相互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而与集团外的企业几乎没有什么往来。例如，在美国的三大汽车巨头周围分别形成各自的联盟集团，每个集团中还包括日本和韩国的合作伙伴。每个集团内部有着良好的协作，而没有与集团以外的企业进行合作。Piskorski（1999）研究了风险投资行业中的战略关系使得这一行业中的机构的利润率存在显著不同。Zaheer（1999）通过研究全球银行间相互作用来分析评价货币交易行业的竞争结构。
另一个需要考虑的关于网络和产业内企业分布的方面，即网络关系不仅会对新的公司产生进入壁垒还会对网络中已有的企业产生退出壁垒和迁移壁垒。所以，网络关系中存在机会，但也产生了对企业的束缚。
总之，网络的视角，与传统的视角不同（传统视角主要分析企业间的相似之处），主要关注企业间相互关系的情况，为分析产业内企业的分部状况以及各企业的获利能力提供新的视角。
（三）网络关系对企业资源和能力的影响
在战略研究中，资源的观点认为，当企业拥有或控制着不能被模仿而且不易被替代的资源时，企业就能获得持久的竞争优势（Peteraf，1993）。有些学者（Barney，1991）就主要将注意力放在企业内部，来寻找企业有价值的，而且不易被模仿的资源。但是，在这一研究领域中，企业创造或获得能够产生价值的资源的过程却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只是认为企业是通过“内生”来获得自身的资源的。
我们认为，分析或寻求企业资源的范围不应该仅仅局限与单个企业内部，而应该将网络的概念纳入其中，跨越企业的边界，在更广的范围内来进行。事实上，网络关系本身就可以被看作是一项不可模仿的资源，一种创造资源的手段，一个获得资源与信息的途径。Gulati（1999）就用“网络资源”这一术语来表示网络所具备的这些价值。由于企业间网络关系一般都具有特质性，几乎都是通过具有路径依赖性的过程建立起来的（Gulati and Gargiulo，1999），竞争对手容易进行模仿和替代。而通过网络所获的资源和信息本身也具有特质性，它们是通过关系的特殊组合而产生或获得的，但它们不容易为竞争对手所模仿和替代。于是，我们认为，网络关系是企业资源的一个重要来源。为了全面的阐述网络关系对这一领域所产生的意义，我们还是从前文使用过的网络3个方面的特征来进行分析，从而表明如何将网络的这3个方面看作是不可模仿的资源。
1．网络的结构特征作为一项资源。一般说来，一个企业的网络关系的结构特征都具有独特性，这可能为企业带来竞争优势，当然网络关系也可能使企业陷入竞争的不利境地。近年来，一些学者使用资源的观点来考察企业网络的各个方面，并将此与企业的经营业绩联系起来。Gulati（1999）认为，网络中的资源能够给企业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使网络中的企业行动速度比竞争对手更迅速，从而使企业获得竞争优势。Zaheer，A．和S．Zaheer（1997）对处于全球信息网络环境下的货币交易行业企业的应变能力进行了概念化的解释：当企业建立了拥有大量的弱联系、高度的集中化和很广的地理范围的信息网络后，并开始使用这一网络时，企业将变得格外机警，这种快速的反应能力将转化为较好的经营业绩。同时，这种专有的、不可见的联系以及通过这种联系所获得的信息也都是不可模仿的。Mcevily和Zaheer（1999）比较了由于地理位置关系而处于同一产业集群中企业之间的信息网络，发现由于这些网络中的结构洞较少，因而这些企业由此获得的竞争能力也较少。
此外，焦点企业（focal firm）网络的其他方面，如直接或间接联系的模式，也影响着这一企业的行为和业绩。Gulati和Gargiulo（1999）的研究表明，企业不仅从直接的网络关系，还从间接的网络联系中受益。网络关系的这种双重效应对企业有着重要的意义。
2．网络的成员特征作为一项资源。网络的成员构成几乎更是具有特质性。实际上，这方面的特征比起网络的结构特征来，更难以模仿（Stuart，Hoang和Hybels，1999）。网络中的成员，如购买者、供应商或是其他联盟合作伙伴可能会使焦点企业获得未来的机会；对于网络以外的组织，或是新进入的成员，网络关系几乎不给他们提供什么信息，这可能使他们与新的机会无缘。Westney（1993）的研究表明，位于日本的美国公司研究部门的研究成果经常是寥寥无几，因为他们无法成为当地组织网络中的一员；而日本当地公司的研发部门就处于这样一个网络当中，与公司的供应商和顾客紧密地联系在一起。Westney建议美国公司应该和日本当地的一家公司结成联盟来克服这一困难。Afuah（2000）考察了企业供应商的能力是如何影响一个企业的经营业绩的。
3．网络的联系特征作为一项资源。一个公司所建立和维持的网络联系的性质特征，有可能是合作的或是机会主义的，极强的或是较弱的，单一的或是复杂的，这对公司的行为和业绩都有着重要的影响。我们发现网络的联系特征不仅对于公司是有价值的，对于竞争对手来说，也是难以模仿的。日本丰田汽车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联系有着很强的相互信任的特征，而且丰田公司还为供应商提供了一整套的激励方案来维持这种关系。结果是丰田公司和其供应商的利润率都得到了持续的提高（Dyer，2000；范黎波，2003），而美国通用汽车公司也试图在日本模仿去建立这样的网络联系，最终却没有成功（Dye and Nobeoka，2000）。然而，过于紧密的网络联系也会给企业带来不利的影响。如有可能导致失去开发新市场，获得新的替代技术的机会。
除了网络的结构特征、成员特征和联系特征之外，企业对网络关系的管理能力也是一项重要的资源（Kale，Singh，Perlmutter，2000）。网络管理是一项复杂的工程，包括多层次的内部审批，寻找恰当的合作者，谈判和签约等（Ring and Van，1994），这需要运用一套恰当的治理机制来开发组织间知识分享的路径，进行恰当的关系性投资，对合作者进行必要的改变，引导合作者的期望等（Dye and Singh，1998）。有证据表明（Anand andKhanna，2000），企业的网络管理能力与其经营业绩有着明显的相关性。企业建立的联盟规模越大，数量越多，它从联盟网络中所获的价值也越多。所以，企业的网络管理能力就像企业的品牌和研发能力一样，也可看作是企业的一项资源。
（四）网络关系对企业的交易费用与协调成本的影响
相当一部分学者从交易费用的角度来分析企业的“制造还是购买（make-or-buy）”决策。近年来，一些学者运用交易费用的理论来分析企业的战略行为，并指出企业联盟有可能取代并购、资产剥离、企业自我扩张而成为一种重要的战略选择（Gulati，1999；Piskorski，1999）。当交易费用不是过高以至于必须采用行政控制的手段，也不是很低以至于可以采用市场交易的方式时，企业联盟更是一种可取的战略手段。
如果我们将网络的概念纳入这一传统的分析，我们可以发现交易费用理论有一个严重的缺陷----交易费用理论将每项交易看作是孤立、具体的事件来进行处理。如果我们意识到每一项交易都是根植于一个除了交易双方的更广泛的网络当中，而且有其自身的历史延续性，那我们就有必要修改以前我们对交易费用以及契约订立等问题的分析。企业的社会根植性的一个重要意义就是，它能增加企业彼此之间的信任，从而减少机会主义和败德行为，进而降低交易费用。（l）由于网络关系的存在，企业能够获得更多的关于交易对方的信息，从而对自己的合作者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Gulati，1995）。（2）网络关系也使得对合作者的尽职调查（due diligence）更为方便（张维迎，2002）。（3）网络声誉建立的特点也会减少网络中成员的机会主义行为。一般说来，一个网络需要相当的时间和资源来建立起自己的声誉，但是一旦出现某些不慎的行为，其声誉很快就毁于一旦。所以，网络成员的机会主义其事后成本会很大，而且由于网络关系的存在，网络中的成员也会相互监督，防止由于某个成员的不良行为而影响整个网络的声誉。（4）由于网络关系的存在，信息的传递会更迅速，一旦某个成员出现败德行为，这一信息会很快在整个网络中传递，这也使得网络中的企业不会轻易的采取机会主义行为。（5）由于网络关系的持续存在，进而成为一种战略合作的关系，网络成员能够分享网络带来的利益（惠双民，2002），所以成员会对彼此之间的契约（包括隐性的）达成共识，不需要每次都重新订立，而且其监督和实施成本也会降低，从而降低交易费用（Gulati，1995）。
网络关系（特别是长期导向的战略网络关系）还能够增进企业之间的协调，从而为网络中的各成员都增加价值。如前文提到的丰田汽车公司与其供应商建立的战略网络关系就给双方都创造了价值，从而提高了双方的经营业绩。紧密、长期导向的网络关系能够使企业相互之间很好的协调合作，避免采用行政协调的手段而达到较高的工作效率，从而增加彼此的价值，还能够降低行政协调费用（Gulati and Singh，1999）。
（五）网络动态性对企业竞争优势的影响
一般的企业网络关系都具有动态性，外生的和内生的力量影响着网络关系的演变。外生的力量包括市场环境和行业竞争态势的变化：如20世纪80年代全球汽车制造业中，日本公司的崛起，以及随之而来的欧美贸易保护政策对全球汽车业中网络关系的影响；（Nohria and Garia-Pout，1991）；技术的变化：如基因重组技术的出现对生物技术行业中企业联盟造成的影响（Powell，Koput；1996）；还包括政府的政策：如发展中国家FDI政策的改变，使许多以前跨国公司与发展中国家企业之间的合作关系解体等。内生的力量主要包括网络中成员自身的经营业绩和行为，以及信息传递渠道的改变而导致的成员在网络中地位的改变（Gulati andGargiulo，1999）。外生的和内生的网络动态性对网络中每一个企业的竞争优势都有着重要的影响。我们选取以下两个有代表性的方面来分析这一影响：
1．锁入与锁出效应（lock-in and lock-out effects）。网络出现锁入和锁出效应是由于企业与另一企业建立的网络关系会成为该企业与别的企业建立网络关系的束缚。出现这一束缚的原因大致有2个：一是企业的资源束缚。每个企业用于建立网络关系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当它选择了和一部分企业建立网络关系后，就等于放弃了和其他企业建立关系的机会。二是由于对联盟保持忠诚的原因，联盟中的企业一般都不能再与别的联盟建立网络关系。锁住效应可能造成的结果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企业之间的竞争变成了企业联盟之间的竞争。
2．学习竞争。企业间的网络关系既不是严格的合作也不是严格的竞争，而是兼有这两种性质。企业建立网络关系，加入联盟一般都有着复杂的动机。有些利益是网络中的成员能够共享的，而有的利益是某个公司私有的，其他企业不能分享。网络关系中的企业都想更多的分享其他成员的利益，于是这些企业也是在进行一场和对方进行学习的竞赛（Gulati，Khanna，andNohria，1994）。Hamel（1989）就指出，在许多由美日企业共同建立的联盟中，美国企业最终都陷入了不利的境地，因为联盟中日本企业学到了美国企业的有价值的知识后，它们就退出联盟，自立门户与以前的合作伙伴进行竞争。Cohen和Levinthal（1990），Mody（1993）以及Baum（2000）等都指出，企业间的网络关系应该看作是一场学习竞赛：企业的学习能力，对对方有价值的知识的吸收利用能力决定这个企业从网络中获得经济回报的份额。
除此之外，Khanna，Gulati和Nohria（1998）还认为联盟中企业关系的双重性质（合作与竞争）还受到企业在某一联盟之外的状况影响。如果某一企业只拥有与一个联盟的网络关系，那它一般不会选择在学到了这个联盟的知识后就退出，因为这些知识几乎没有用武之地。但如果这个企业同时处在多个联盟中，他们就有可能将从一个联盟中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另一个联盟中。这也影响着网络中的企业在进行学习竞赛时的动机与表现。
三、本文研究的局限性
由于本文研究的领域与视角的原因，以及相关文献资料的收集整理方面的原因，本文的研究存在以下不足：
1．我们将研究的重点放在了理论的评述、归纳与框架的构建，对网络关系所产生的影响的实证分析不够，当然这跟本文的写作目的有关。我们认为对于企业网络关系所产生的影响的研究可以作为今后企业战略研究的一项重要内容。
2．对于理论框架的构建，虽然我们力求完整，但坦率地说，本文对于网络关系所产生的影响分析还不是完全的。如，有的学者从创新以及企业家精神的方面来研究战略，我们相信企业网络关系的出现对这一领域应该也是有所影响的，但由于文献获得以及研究的时间与精力的限制，这一方面我们没有涉及到。
四、结论
企业间网络关系的出现和发展，对企业的经营业绩和获利能力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我们认为应该将这一因素纳入到企业战略研究的框架之内，以获得对企业战略较全面的分析与认识。本文从：（1）产业结构；（2）某一特定产业内部企业的分布形态；（3）企业的不可模仿的资源和能力；（4）交易费用与协调成本；（5）网络的动态性与路径依赖等5个方面分析了企业间网络关系的影响，建立起一个比较完整的理论框架，希望能为这一领域今后的研究奠定一定的基础。
